众人望向那名弟子,一脸鄙夷。
“这么明显你都不晓得?”
一名弟子操着浓重的川蜀口音开口,他想了想,提醒道:“真正的老子蜀道山,巴蜀暴龙的终极形态!”
那名弟子还是满脸迷茫。
元悟也不知道是谁,他面上不动声色,瞥了眼那名弟子,跟着众人附和道:“阿弥陀佛,年轻人还是要多读历史。”
易小二奇怪地瞟了他一眼,走上前拍拍那名弟子的肩膀,“最近短视频爆火的女将军。”想了想,双臂张开比划,“看见刚才那杆枪了吗,那么明显的武器,你不知道?”
那名弟子依旧挠头。
元悟竖起耳朵细听,哪知众人不说了。
“行了,别再打趣他,阵法一破……”虚春走到场中,看向素云法师,“法师这边应该就超度完了,准备好随时布阵。”
众弟子纷纷应是。
元悟心里痒痒的,却又不好意思问,暗暗下定决心,回去就下个短视频软件。
清脆的脚步声传得老远,楼道昏暗,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楼道上,映出陈寿挺拔的背影。
黑影被气势所摄,纷纷退避。
二楼的布置和一楼一模一样,狭长的廊道,紧闭的房门,同样的制式门框,以及斑驳的把手。
走廊里没有一丝风,却笼罩着令人汗毛直竖的阴冷。
瞄了眼二楼长廊,陈寿并未理会,迈步走向三楼。
一道铁门挡住去路。
铁门横在上到三楼的最后几步台阶,暗红色的铁门,拇指粗的螺纹钢,黑色铁链锁住铁门与钢条,封死前往三楼的路。
透过铁栏缝隙看向三楼,幽黑一片,上面并无阴魂,地面隐隐有白霜凝结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。
“怎么办?前辈。”
陈寿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。
“嗯.....”女子声音略带犹豫,“强闯吧,需半柱香功夫。”
“好!”
陈寿抬脚,一脚蹬在铁门上。
砰!
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,陈寿脚底发麻,止不住后退两步。
铁门凹陷,铁链瞬间绷紧,挂着铁链的铁环微微弯曲,翕开一条缝隙。
陈寿暗暗咋舌,这一脚竟差点将焊接在铁门上的铁钩踹掉。
“做工如此粗劣?”陈寿再次抬脚。
砰!
铁钩变形,漆面簌簌掉落。
砰、砰、砰......
巨大的声响在门楼中回荡,仿佛囚禁的凶徒快要破笼而出。
空气骤冷。
“何人窥视?”陈寿抬在半空的脚倏然顿住,眸光扫向三楼走廊拐角。
“呜......”
凄厉的惨叫在陈寿脑海响起,他全身冰冷,无数声音在耳畔尖啸:
“嘿嘿嘿.....我们一起玩呀。”
“你是来给我送夜宵吗?。”
“找死。”
“......”
陈寿身形僵住,就当他面露茫然之际,胸口玉牌骤然闪烁。
刹那间,晨钟暮鼓响彻脑海,阴冷被驱散,一道无形屏障将全身包裹。
任凭空气如何阴冷,再难侵入半分。
陈寿两脚踹开铁门,迈入三楼。
拐角黑影一闪,没了踪影。
陈寿眉头微皱,总觉有哪里不对,但破阵要紧,他也没多想,仔细打量周遭。
廊道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,两侧实木打造的日式土墙,将三楼分隔出三个房间。
推开木框纸门,陈寿迈入第一间房。
实木地板,日式木床,矮几,墙面上悬着巨大的液晶屏幕,书桌上摆着本没合上的书。
陈寿缓步走向书桌,低头一看,一股热意直冲面门,脸上瞬间传来滚烫,身体不受控制的慌忙移开目光:
“倭帮蛮夷,恬不知耻。”
陈寿想起城寨时那名日本守卫猥琐的笑容,“前辈,倭国之人都喜研究此事,究竟是何原因?”
“蛮荒之人,尚未开智,不必理会。”
女子的声音稍带怒意。
霎时间,阴冷夹杂着皮肉腐烂的腥臭直袭后背。
陈寿眉毛微皱,骤然后仰,顺势出枪,一招仰天望月,戳向背后。
阴冷掌风贴着陈寿面颊擦过,长枪刺入黑影腰腹。
陈寿手中堪堪感觉刺中实物,一声闷哼传来,手中骤然落空,仿佛刺在空气中,黑影瞬间化为黑烟消散。
陈寿起身,看向地板,上面滴落两滴黑血。
“前辈,这鬼雾有实体?”
“嗯......若我没猜错他介于实体与虚幻间。”
“若只惑人心神当然不必露出实体,若要主动伤人,那必先将自己化为实体,否则......伤不了人。”
“谢前辈指点!”
陈寿在房内细细搜索,并未发现异常,这应该是间寝房。
他算了算时间,快步走向门外,推开另一间房。
森冷气息扑面而来,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如此邪性!”
陈寿脚步略带迟疑,迈步进入房内。
屋内空无一物,只在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供台。
供台两旁摆着两只小巧的花盆,花盆中绿植七寸来高,墨黑中带有点点暗红,扎根在乌红色的土壤中,仿佛是用鲜血灌溉。
香炉上方供着一幅女子画像。
女子身形挺拔,身着宽袖叠衣,外衬素白如雪,内里则是如同血液般的暗红。
她脖颈、手腕佩戴翡翠月牙玉串,怀中虚捧一杆尖利长矛,长矛根部嵌有圈圈玉珠。
长发乌黑笔直垂落,遮住整张面容,好像有双眼睛透过长发死死盯着看画之人。
陈寿不知该如何形容,只觉得画像给人一种毛骨悚然,又忍不住想看的冲动。
“前辈,你可认识这名女子?”陈寿迅速闭眼,移开目光。
“不知。”
陈寿心里愈发焦急,时间真的不多了,强行稳住心神,开始在房间里细细搜索。
与此同时,楼下。
“大师,您没事吧!”
于晓峰走到素云法师身前,缓缓蹲下。
素云双眼紧闭,神情萎靡,白眉上挂满细汗,顺着脸颊往下滴,诵经声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于晓峰起身,看向走廊,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去帮忙!”
“不急,还没到山穷水尽。”虚春伸手拦住他,“若法师坚持不住,贫道虽不才,拖个半个时辰也能一试。”
于晓峰微微点头,抬眼望了眼走廊,目露担忧。
三楼走廊。
陈寿推开最后一间房门,身形骤然僵住,目露惊骇,望向前方圆形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