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芝身形微僵,旋即指尖轻叩茶几,脑中念头急转。
片刻后,缓缓抬头看向刘三叔,认真道:
“爸,有些事我不能说,说出来您可能也不信,您放心,我自己有判断力。”
刘三叔盯着她双眸,刘玉芝眸光毫不退缩。
少顷,刘三叔哈哈一笑:
“好!老子同意了。”
刘玉芝瞬间笑逐颜开,狠狠一攥拳头,起身扑向刘三叔:
“爸~~!你太好了。”
刘三叔急忙推开她:
“多大了?还发瓜,走开。”
刘玉芝斜靠在沙发上,嘴角止不住上翘,思绪飘到九霄云外。
陈佩容一声惊叫:
“你们两爷子是不是疯了?”
双手负在胸前,气鼓鼓道:
“反正我不同意。”
刘玉芝急了,急忙起身抱着刘三叔胳膊:
“爸~~!”
刘三叔拍拍她手臂,望向陈佩容:
“你放心,陈寿真的好了,不信你可以去村里问。”
陈佩容一撇嘴:
“就算他好了,他能教玉芝什么?玉芝可是重点大学的学生,市里的高考状元!”
刘三叔笑笑:
“你也晓得玉芝是高考状元,放心,这娃娃精灵得很。”
又转头望向刘玉芝:
“这两天和陈寿接触,发现他变了一个人,好像和时代脱节,思想还停留在解放前。”
他拿出一支烟,正欲点上,陈佩容一把夺过打火机,怒道:
“要抽,出去抽。”
刘三叔悻悻拿下烟,夹在手中,继续道:
“好多我们忘了的老习俗,他都记得,但是好像对这个世界比较陌生。”
拍拍刘玉芝的手背:
“守村人是天残之人,现在老天爷把魂魄还给他了,你还是要多帮衬,他有啥子不懂的,你要多解释。”
刘玉芝秀眉轻皱,想起今天下午的情景,缓缓点头:
“老汉儿!晓得了。”
次日,天际微泛鱼肚白。
陈寿穿戴整齐,站在院中。
看向墙壁,洋钟已指向5点10分,他轻轻摇头,不禁感慨:
‘这时代的人,一点自觉都没有,太懒散了。’
他扎起马步,深深吸口气,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。
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由远及近,打破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“咚咚咚”地敲门声响起。
陈寿轻笑,缓缓走到门口。
打开院门,刘玉芝头发凌乱,胸口剧烈起伏,上气不接下气:
“哥.......我......我睡着了!”
陈寿收起笑容,声音微冷:
“你迟到了。”
刘玉芝缓了几口气,眼巴巴地望着陈寿,伸手抓向他手臂。
陈寿急忙避开,后退几步:
“你干嘛?”
刘玉芝嘴角微翘,撒娇道:
“哥,我知道错了,明天一定准时。”
陈寿无奈,看了看天色,一招手:
“进来吧!下不为例。”
两人来到院中。
陈寿指向一处:
“面朝东方,双手握拳收于腰间,双脚张开,与肩同宽,收腹挺胸,闭口合齿,下颌微收,头往上顶。”
边说边做示范:
“双膝弯曲与小腿成九十度,脚趾抓紧地面,先站半个时辰马步!”
刘玉芝嘴巴微张:
“一个小时?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功夫?”
陈寿轻轻一笑,解释道:
“练拳不练功,到老一场空,放心,哥会教你的,先打基础。”
看了看天色,继续道:
“等会哥会教你内功吐纳。”
刘玉芝眼睛大亮:
“内功?那岂不是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?”
陈寿斜睨她一眼:
“江湖话本听多了吧,只能强身健体,不过嘛……练到高深处,寻常刀剑难伤。”
刘玉芝大喜:
“刀枪不入?那也很厉害了,哥你快看我姿势对不对。”
“再往下蹲点。”
“对,就这样保持不动。”
“......”
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,朝阳缓缓升起。
陈寿忽然开口:
“按照我教你的法门,面朝东方调息。
依次换息、吃气、咽气、送气、引气、发动、做架、练气、漏气,循环往复。”
刘玉芝急忙照做。
陈寿也开始静静调息。
半个时辰后,刘玉芝双腿止不住颤抖,一屁股坐在院中,全身香汗淋漓,双手不断搓着双腿,声音没有一丝力气:
“哥,这也太累了吧。”
陈寿安慰道:
“刚开始都这样,习惯就好。”
看了看天色,望向刘玉芝:
“起来,跟我跑步。”
刘玉芝“啊”了一声,哀求道:
“能不能不跑,今天太累了,科学调查表明,过度运动对身体不好。”
陈寿轻叹口气:
“哎~~算了,你回家吧。”
言罢转身,朝门外跑去。
刘玉芝咬牙,双手用力撑住地面,颤抖着站起身形,向门外追去:
“哥,等等我!”
清风拂过,树梢轻摆,鸟儿清脆鸣叫,年轻的面容迎着朝阳,向大关镇上跑去。
路上行人渐多,高楼、电子广告屏幕、洋汽车呼啸而过,看得陈寿目不暇接。
不由暗自感慨,这变化也太大了。
回头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刘玉芝,她双脚机械般向前迈步,陈寿不由暗暗点头。
他放慢脚步,缓步前行:
“今天就到这里,先别停下,慢慢跟我走,吸三口气,吐两口,慢慢调匀呼吸。”
刘玉芝如蒙大赦,急忙照做。
一炷香后,她闻着街边传来的香味,看向店面,咽了咽口水,追上陈寿:
“哥!你还没吃早饭吧,我请你吃早饭。”
陈寿脚步微顿,摸了摸怀里的六百块钱,笑着道:
“不用,回家哥给你做。”
刘玉芝指尖微顿,看着那身朴素的衣衫,洗得发白的黄胶鞋,急忙道:
“走嘛,这家的抄手很好吃的。
哥,你教我本事,我请你吃顿早饭不过分吧!”
言罢,伸手去拉陈寿。
陈寿急忙躲开,深深吸了口气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
“行!但先说好,哥请你,不要你花钱。”
刘玉芝眼珠一转,急忙答应:
“好!”
两人走入早餐店。
正是高峰期,店里客人不少。
找了张空桌坐下。
刘玉芝指着墙上菜单,开口问道:
“哥你吃什么?我去点。”
陈寿抬眼望去:
抄手一两:10元。二两:12元。
牛肉面一两:10元......
暗自嘀咕:
‘这么贵?放城寨都能吃一年了。’
犹豫间,刘玉芝开口道:
“吃抄手吧,我去点,哥是男子汉吃3两,我今天也很饿,吃二两。”
言罢,起身走到老板跟前:
“老板两碗抄手,一个二两,一个三两。”
回头看了看陈寿,声音压低:
“待会我来付钱,若是别人要给,你就说不收现金。”
老板诧异,看了看刘玉芝的穿着,又看向和他一起进门的年轻人,瞬间明白,笑着点头:
“姑娘,好心人啦。”
“听说了吗?王老头前几天去青君山后山采药,回来一直不好,没几天就死了!”
“哎呀~~!王老头身体那么好的嘛。”
隔壁桌的交谈瞬间引起陈寿注意。
他骤然转身,望向隔壁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