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除束缚？
苏言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心头咯噔一下，满脸诧异：“什么叫‘解除束缚’？这是什么说法？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苏言一直以为，收服卡牌后，就能安稳掌控厉鬼的能力，驱使它们为自己所用。
可他从未想过，厉鬼还能挣脱卡牌束缚。
白舒撑着身子，缓缓坐直，语气凝重地解释：
“这是一些人在末世里摸爬滚打，慢慢发现的秘密”
“若是过度使用卡牌里的能力，卡牌里的封印就会变弱，里面的厉鬼会慢慢复苏。”
“最后，它们就会挣脱束缚，反过来反噬宿主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苏言眉头紧锁，满心震惊。
这设定，竟和他以前看过的一本著名灵异小说一模一样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鬼怪本来就是这样，哪有甘心被人当成卡牌，随意束缚驱使的？”叶淘淘摊了摊手，满脸无奈。
说着，她还抬手召唤出自己的卡牌。
卡牌的光芒在叶淘淘手心萦绕，她道：“不过厉鬼也分好坏性情，我这只鬼性子温和，一直没什么异动。”
竹念禾点点头：“所以想要在这末世站稳脚跟，不能只依赖卡牌里的厉鬼，更要提升自己本身的实力。”
说完，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白舒和叶淘淘，开口问道：“休息好了吗？休息好了，就继续找副本去训练。”
一听这话，白舒和叶淘淘瞬间垮下脸，举起双手，连连投降：“别别别，实在折腾不动了，再练下去人都要散架了！”
看着两人狼狈求饶的模样，苏言忍不住笑了笑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旧照片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推到竹念禾面前：“竹姐，你帮我看看，这地方你认识吗？”
竹念禾拿起照片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图案。
仔细端详了片刻，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回忆，惊讶地开口：“这不是城乡结合处的那家老粮油铺吗？我小时候，还跟着我妈在这儿买过米面油呢。”
总算找到了线索。
苏言松了口气，把自己误入鬼铺，而后和收银鬼达成交易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“和鬼做交易，你小子胆子是真不小。”竹念禾听完道。
她也知道，苏言也算是沉稳谨慎呃人。既然敢答应，就一定有分寸。
苏言直奔主题：“我打算去这家粮油铺看看，你们谁能陪我一起去？”
话音刚落，白舒和叶淘淘就把头埋进沙发里，再次摆明了实在无力再闯灵异场所。
眼下能同行的，只有竹念禾。
……
这还是苏言第一次和竹念禾单独搭伙行动。
从之前叶琴副本的进阶任务就能看出，竹念禾不光心思缜密、身法灵活，卡牌的能力也极强。
有她在身边，即便遇到突发状况，也能从容应对。
稍作休整后，两人一同出发，从城区往市郊走去。
一路远离喧嚣，街景渐渐变得老旧。
低矮的平房、坑洼的路面，处处透着时光流逝的痕迹。
没过多久，一间破旧不堪的老式粮油铺，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店铺的门板开裂褪色，招牌模糊不清。
周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气，不算浓烈，却格外压抑。
还没踏入门口，两人就看见店铺旁摆放着几张老旧的木桌，上面堆满几类货品。
挂面、鸡蛋，还有一袋袋沉甸甸的米面。
“这是以前的临街售货区，不用进店，路人随手就能买，特别方便。”竹念禾看着眼前的场景，眼底满是回忆。
她继续道：“我小时候放学，我妈接我回家，经常在这儿买些东西。那时候这儿热闹得很，全是烟火气。”
可如今，物是人非。
灵异降临，世道崩塌。
曾经热闹的街巷已荒废，周遭空无一人，只剩满目的破败，格外萧条。
两人收敛心神，放缓脚步，缓缓朝着临街售卖区走近，想要查看货品的异样。
可刚刚靠近，异变却陡然发生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一枚鸡蛋毫无征兆地从货堆上滚落，砸在地面上。
苏言和竹念禾反应极快，瞬间后退几步，警惕地盯着地面。
下一秒，原本清澈的蛋液，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浓稠的红色。
蛋液里散发着淡淡的腥腐气，看着无比可怖。
与此同时，旁边捆好的挂面，突然疯狂伸长。
一根根带着阴冷的气息，朝着两人的手腕缠绕而来。
好在这只是刚开始的的灵异袭击，威力并不算强。
苏言眼神一沉，手腕猛地用力，攥住缠向自己的挂面。
他狠狠一扯，直接将那些诡异的面条尽数扯断。
竹念禾也轻松躲开，两人稳稳站在原地。
二人提高警惕，缓缓向前，仔细查看收货区内这些异变的挂面和鸡蛋。
苏言俯身，仔细查验。
突然，他看见挂面、鸡蛋贴合的木桌台面下，隐隐嵌着几道深浅交错的刻痕。
苏言深吸一口气，将挂面与鸡蛋挪开。
只见它们下方的桌面上，用极其的狠厉字体，写着四个大字——
“劣质”。
“别买”。
苏言眉头紧紧皱起，低声呢喃：“劣质？别买”
若是说这些东西会化作鬼物袭击人，那确实是劣质，理应别买。
可这些字到底是谁刻上去的？
是曾经来买东西的顾客，还是另有其人？
就在苏言低头思索的时候，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。
这话语断断续续的，有些听不真切。
苏言以为是竹念禾在叫自己，下意识转头。
可他却见竹念禾神色凝重，正盯着他，食指竖在唇边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不是她。
是别的东西
苏言瞬间闭上嘴，屏住呼吸，凝神聆听。
下一秒，无数嘈杂的声音涌入耳畔，密密麻麻，全是重复的话语：
“劣质！别买！”
“别买他家东西，都是劣质的！”
“坑人的，都是坑人的！”
声音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无数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明明就在耳边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竹念禾环顾四周，脸色微沉：“看来，这里曾经有很多顾客都心怀不满啊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轻声补了一句：“我小时候来这儿，可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临街售卖区。
发生异变袭击人的，只有挂面和鸡蛋。
而旁边的袋装米面，始终安安静静，没有丝毫异动。
苏言看着竹念禾的眼神，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伸手拿起一袋米面，翻看底部的桌面。
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刻字。
难道，被刻上“劣质、别买”的货品，才会化作鬼物？
而没有刻字的，就是正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