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09调查员?竟然是009,平常见尾不见首的前十调查员居然在这失踪了。”
“总部有规定,调查员的日志不能弄丢,有时候日志比人命更加重要,009要么是死了,要么就是自身难保。”
李玄拿起日志,翻开。
“我是009调查员张国海,我发现了新的收容物,收容物无形体,破坏能力未知,我正在观察,此收容物编号暂时定义为3999。”
“我是009调查员张国海,今天是观察收容物3999的第五天,收容物3999似乎有着能扭曲现实的能力,其他能力未知,继续观察。”
“我是009调查员张国海,今天是观察3999的第十天,收容物3999发生了异变,它似乎发现我了。”
“今天是第七天,不,也许是十一天,他发现了我,我将尝试收容3999。”
“不,3999无法收容,不要尝试收容,3999无法收容,它杀不死,它是天灾级,不,也许更高,如果你发现到了它,请不要看向它,或许这可能没用。不,你可以看向它,3999可以收容。”
“我是009调查员张国海,我今天拨打了总部的救援的电话,但是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。”
后面的日志没有再写,李玄合上日志,刺骨的凉意直上天灵盖。不是恐惧,而是从本能的感觉到战栗。
“天灾级,或许更高,一个天灾级能轻易的毁掉一个小国家,3999没有被收容,也就是说我正在3999的地盘,但3999为什么没有攻击我,也许他正在和009纠缠。”
“这个石桌也许是009留下来的。”
“先不想了,当务之急,就是逃出去,留在这里我只会死。”
李玄整理好物品,随后扫向活动室大门。果然,随着吊死马的死亡,门上附着的力量消失了。
李玄拉开房门,门外很安静。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,通往外面的大门,此刻不知为何,竟悄无声息地敞开着。
大门外是正常的庭院情景,能看到远处的月光。
“我能出去了?3999呢?或者它在让我出去?”李玄的脑中瞬间刚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被寒意覆盖。“不,它需要我出去?”
“又或者,他正在和009纠缠也说不定。”
求生的欲望让李玄没有时间深思,出去至少能留一线生机。
李玄深吸一口气,无声地跑向那扇敞开的大门。他的右手有些焦黑。早已失去知觉。
顺利。
太顺利了。
这更像是一个“猫捉老鼠”的游戏,猫故意放走猎物。
穿过庭院,李玄踏出大门,重新呼吸到外面有些冰冷的空气,李玄呼出一口浊气,他回头望去,那栋建筑沉默地屹立在月光下,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肾上腺素消失,强烈的疲惫和伤势此刻如潮水般涌来。李玄不敢停留,他拨通了救援人员的电话。
“这里是9999调查员李玄,我得到了重大情报,需要支援。”
接线员不敢怠慢,“收到,已定位到了你所在区域,救援人员唐媛媛很快会到来。”
一段时间过后。
夜空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,一架黑色没有标识的直升机下降,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救援人员走下直升机,他们手中的仪器发出微弱的声响,扫描着周围。
“扫描完成,周围无异常。”
“我是救援人员唐媛媛,是9999调查员李玄吗?”一名为首的队员发出有些失真的声音。
李玄点了点头,唐媛媛看了一眼李玄有些焦黑的手臂,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一凝,“请跟我来,你需要紧急治疗和净化。”
李玄顺从地被两位队员抬上了担架,抬上直升机。
“准备完毕,准备起飞。”就在舱门关闭的那一刻,李玄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座在月光下死寂的建筑。
突然,他瞳孔一缩。
就在那扇他刚刚逃出来的大门内侧阴影里,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那人影轮廓模糊,与黑暗融为一体,但李玄还是看到了他。
是009张国海吗?还是.....
还没等他看清,直升机舱门关闭,隔绝了内外的视野。
鸣克街30号,敞开的大门悄然关闭。
机舱内,医疗灯亮起,一名队员正在为李玄准备镇定剂和抗污染血清。
“等等,”李玄打断了他的动作。“常规血清可能没用,目标具有高度扭曲特性。”
那名队员愣了一下,看向为首的唐媛媛,唐媛媛看了一眼李玄,随后缓缓点头。“先压制好伤势,随后进行隔离,回到“黑箱”后再进行全面评估。”
一段时间后,飞机降落青山区总部,李玄被迅速送往最高级别隔离室“黑箱”。
消毒水和除臭剂的气味弥漫。李玄躺在病床上,右臂经过治疗已经恢复知觉,但还有些痛,多种传感器正在检测李玄的生命体征。
唐媛媛和黑箱负责人陈龙,站在透明的观察窗外。
“生命体征总体稳定,这么高强度的能量对抗下右臂竟然还能保下来,他的身体似乎正在...适应那股阴冷力量?”
“不可思议。”
唐媛媛捕捉到了关键词,“适应?”
“是的,这是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记录过的现象。”陈龙指着报告上的数据,“通常调查员遭受侵蚀之后,要么恶化,要么被压制,要么净化,但他的身体,似乎在将其转化成自身的一部分,达到某种诡异的平衡。”
治疗暂时告一段落。李玄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,甚至比预想中的要快。他被允许在隔离室内进行有限的活动。
他站在隔离室内,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,窗外,研究人员正在不停的忙碌。他甚至能透过隔离室感知到百米外的事物。
他的感知,正在变得不一样。
就在这时,唐媛媛走进来了,依旧穿着防护服。她看着李玄,眼神复杂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你的身体很特殊。”唐媛媛直言不讳。“陈博士说你在自我修复,这或许是你右臂能恢复的原因。”
李玄沉默了一下,他下意识没有提及那本日志的事,也没有提及在飞机上看到模糊人影的事,只是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能出去?”
“持续观察,直到我们确定你没有风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玄点点头。
咚,咚,咚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