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狂风呼啸,雨水拍打着窗户,发出令人不安的嘶吼,李玄坐在书桌旁,品尝刚刚泡好的咖啡。
就在这时,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。
李玄皱起眉头,这个天气,这个时间,不该有什么访客。
他放下杯子,带着一丝警惕,透过猫眼向门外看去,门外,空无一人。地上,一个被雨水打湿的方形包裹静静的躺在那。
李玄打开了自家门口监控,发现前几分钟无人来过,这包裹像是凭空出现一般。
“无人派送的包裹?”李玄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玄迟疑了一下,随后打开房门。冰冷的风混杂着雨水糊在他的脸上,让他打了一个哆嗦,他迅速捡起包裹,随后关紧房门,锁好。
李玄诧异地回到书桌旁,看了看,包裹上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也不知是谁送的。
戴好手套,拆开包裹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厚厚牛皮本子。
李玄吐出一口浊气,翻开了牛皮本子。
6月22号。
“那个恶魔今天又发疯了,我受不了了,再过几天,只要再过几天。等到那个时候...”字迹在这里被狠狠划过,几乎划破纸张。
李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继续往下翻。
6月25号。
“哈哈哈,今天真是一个美妙的日子,我终于不用再受这个疯子的折磨了,他们帮我杀了这个恶魔,作为交换,我将要去进行一个神秘的仪式,自由,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,是吧?”这里的字迹很工整,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李玄皱起眉头,继续往下翻。
6月30号。
“天啊,我快疯了,我看到了什么,但愿我死,但愿我能痛快的死掉,但愿我能....”日记本到这戛然而止,上面的字迹歪七扭八,纸张有些破损,这人仿佛是在极度的疯癫与恐惧写下。
李玄继续向下翻,日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擦不掉的血字。
“你好,这个时代的传奇调查员李玄,你还有5个小时的时间来到鸣号街30号,否则,5个小时后,你将经历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事情。。”
李玄瞳孔微缩。
“威胁吗?我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,这些年我也接触过不少灵异事件,深知这些东西的恐怖。”
“凭我的直觉判断,这不是简单的恶剧,应该是那些东西,或许我在接触这本笔记本的那一刻,因果就已经在我身上产生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盯上我,是在图谋什么?他们不做没有意义的事。”
李玄猛然起身,他回到卧室,迅速换上一件深蓝色雨衣,雨靴穿上,必用物品塞入挎包。
接着,他走到书桌旁,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锦囊,其上身用金线绣着一些难以辨明的符文。
李玄掂了掂分量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将其牢牢系在腰间的皮带上,隐藏在雨衣之下。
最后检查一遍必用物品,李玄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房门。
狂暴的雨声瞬间放大,如同咆哮的野兽不断的撕扯李玄的耳朵。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,李玄缩了缩脖子,随后迅速将门锁死。
李玄快步上车,关上车门,将狂乱的雨水隔绝在外,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插上,车开了。
车窗外两边场景匀速后退,车灯像两柄苍白色的剑,刺入黑色的雨幕。雨刷器疯狂摆动,却难以撕开这铺天盖地的水帘。
车速不算快,李玄紧握着方向盘,顺手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。
“喂,老张,帮我查一个地方,鸣号街30号。”李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迟疑,传来讯速敲击键盘的声音:“鸣号街?印象中那条老街不是已经拆完了吗?等等...查到了,鸣号街30号,那是一个老洋房,挺大的,好像是做过一阵子福利院,不过后来发生了一场大火,里面的人全部都是烧死了,无一生还,自那之后整条街变得邪门,不得已才拆了那条街。”
“怎么个邪门法?”
“本地论坛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说,说夜里总能听到小孩的哭声,看到一个个被吊死的焦炭尸体。那地方邪门的很,而且那里的地方结构都不安全了,你千万不要去啊。”
“谢了,老张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李玄挂断电话,呼吸有些急促。
一段时间后。
“准备到了。”
然而。
前方,一个废弃的路灯,突然发出暗黄色的灯光,灯光照出了路灯底下一个看不清的人影。
没有雨具,孤零零的站在路灯底下。
“嗯?”
李玄并没有惊慌,只是加快了车速,远离那个路灯。
车子很快从路灯底下过去,李玄透过后视镜看去,灯光早已消失,路灯下空无一物。
就在这时,车内的音响发出电流声,自动打开,陆陆续续传来一个尖细丶模糊的声音,那声音像是孩童的嬉笑声。
嬉笑声仅仅持续了两秒钟,便随着电流声一同消失,收音机恢复了寂静。
“这还是边缘地带,还没进入核心区,这里就已经展现出诡异。”
导航屏幕上,汽车标志与红色光点重合。
“到了。”李玄呼出一口浊气。
随着李玄下车,他从锦囊里掏出一个的仪器,是某种精密的测量仪,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。
仪器的指针左右摇摆,始终不能平稳。
“测不出来,看来是未发现的未知级别能量体。”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房子,大门锈迹斑斑,墙上长满了黑绿色的藤蔓,屋里面漆黑一片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李玄打开手电筒朝屋里照去,光线所及之处,是满地狼藉的废弃之物,坍塌的墙皮以及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。
戴好口罩,李玄走进屋内,里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糊味、霉味以及某些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,手电筒朝周围照了照,发黄的墙面,还有血迹,像是不久前的,依稀还能看见以前残留的痕迹。
“吱呀。”
一道轻微却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,从他身后传来。
李玄猛然回头,手电瞬间打了过去,只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。
月光被完全隔绝,退路被完全封闭。
“退路,封闭了。”
李玄紧握着手电筒,光线在这片死寂的漆黑里显得十分渺小。他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。
突然,一段诡异的旋律响起。
这突如其来的旋律,尖锐,走调,卡顿,像是一个锈蚀损坏的八音盒发出来的。
那旋律充满恶意,令人头皮发麻,像是一条条蛆虫,不断的钻入李玄的大脑疯狂搅动。
李玄的肌肉瞬间紧绷,电光如同受惊的蛇,瞬间照到发出声音的位置,那是一扇虚掩着的门,门上标着有些模糊的字一一活动室。
“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。”
李玄屏住呼吸,紧握手电。腰间的锦囊突然变得温热,甚至有些烫人,仿佛是在警示。
旋律还在继续,像是在邀请,又像是在嘲弄。
这里给他的压迫感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“不能停留,也不能恐惧。”
李玄深吸一口气,右手紧握手电筒照向门的里面,左手缓缓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。
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
堆积灰尘的活动室内部呈现在光线下,里面一片狼藉,靠墙的位置有一些被烧的不成样子的东西,不知是什么。
而在活动室的中央,空荡荡、没有一丝焦炭的地板上,一个老旧、掉漆的儿童木马被吊在空中。
木马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麻绳,让木马以一种极其诡异、不自然的角度被勒着,面朝门口。
诡异的源头,发出旋律的源头,正是这个被“吊死”的木马。
似乎是察觉李玄的到来,旋律戛然而止,随后,吊死马想响起了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“一,二,三,木头人。”
吊死马像是被什么力量拖拽转身背对李玄。
“规则类?!”
此刻,活动室的大门猛然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