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虫小技。”疯帽匠被能量光束击中,身形只是微微一滞,随即发出一声低吼。石棺上的符文应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如同实质的屏障,将苏瑾射出的光线震得粉碎,化作点点星屑消散。
“这是信号弹!外面的支援马上就到!”苏瑾急声喝道,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“支援?”疯帽匠的声音里浸透了冰冷的杀意,“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?”他五指张开,符文光芒再次暴涨,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,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梁蒙,必须拖住他!”苏瑾借着力道退到我身旁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明白。”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一个念头闪过,“苏瑾,你发现没有?他念的那几句诗——‘仙人骑白鹿……导我上太华’,和我们之前看过的那些古籍残卷里的描述很像!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石棺里封着的,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个‘仙人’?”苏瑾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“不管是什么,绝不能让他醒来!”
“苏瑾,我的头盔里好像有武器系统!”我急忙在头盔的视觉界面中搜寻,选项飞速流转,最终定格在一个标注着“高能粒子刃”的图标上。我毫不犹豫地用视线锁定确认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头盔侧翼弹出组件,一道湛蓝色的光焰在我手中迅速凝聚、延伸,形成一柄光晕流转的能量剑柄,锋刃由纯粹的能量构成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试试它!”苏瑾眼中燃起希望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紧握剑柄,从石柱后猛冲而出。疯帽匠正背对着我们,全神贯注于石棺上的仪式。
“疯帽匠!”我大喝一声,试图吸引他的注意。
他缓缓转过头,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被浓重的讥诮取代。
“有趣的玩具。”他嗤笑着,手中的降魔杵随意一挥,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波便呼啸而来。
我举剑格挡,两股能量猛烈碰撞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双脚离地,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。能量剑脱手飞出,滚落在地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幼稚。”疯帽匠发出癫狂的笑声,不再理会我。
就在此刻,苏瑾动了!她如猎豹般凌空跃起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,剑尖直刺疯帽匠后心!这一击迅若闪电!
然而,疯帽匠仿佛脑后长眼,诡异地侧身扭头,竟张开了嘴——那嘴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,一只通体雪白、唯独额上长着三只血红眼睛的兔子,从他口中猛地跳出,直扑苏瑾面门!
苏瑾人在半空,变招不及,只能勉强扭身避让。兔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,留下几道血痕。她落地时身形微微一晃,但立刻稳住,眼神中的惊怒一闪而过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决绝。
“疯帽匠!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苏瑾厉声喝问,反手将长剑横于身前,另一只手已从腿侧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。
“本想安静地完成仪式,是你们一再打扰……”疯帽匠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“既然你们这么想参与这场盛宴,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!”
他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,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妖异藤蔓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,如同无数条毒蛇,带着破空之声朝我们蜂拥而来!
“苏瑾,小心!”我强忍剧痛爬起,捡回能量剑。剑身的光芒虽然微弱了些,但依旧稳定。我挥剑斩向袭来的藤蔓,蓝光过处,藤蔓应声而断,发出焦糊的气味。但断裂处立刻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,新的藤蔓以更快的速度疯狂再生!
“这些东西杀不完!”我大声喊道,心中骇然。
“他的力量核心是那些符文!”苏瑾一边灵巧地挥剑格挡,一边快速分析,“找到关键节点!”
符文!我立刻在头盔界面中搜索,果然找到了“符文能量场分析”模块。
启动的瞬间,视野中被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流向图。石棺上的符文不再是静止的雕刻,而是变成了一个个能量漩涡,彼此连接,构成一个复杂而庞大的能量网络,而疯帽匠手中的权杖,正是网络的调控中心!
“苏瑾!我找到了!这些符文构成一个能量矩阵,权杖是控制器!干扰权杖或者破坏关键符文节点才能打断他!”
“我来牵制他!”苏瑾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闪,再次主动攻向疯帽匠,剑光如织,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。
另一边,刘思远晃了晃脑袋,从短暂的晕眩中清醒过来,立刻加入战团。大张则趁机将受伤的宋钢拖到更远处的角落。
“梁蒙,快!”苏瑾在激烈的交锋中喊道。
我避开几条抽来的藤蔓,冲向石棺。头盔的分析系统快速运转,最终锁定了能量网络中最亮的一个交汇点——位于石棺盖正中央的一个奇异符号。
“核心节点已锁定,是否启动定向能量干扰?”头盔提示音响起。
“启动!”我猛地按下确认键。
头盔顶部射出一道极细的蓝色光束,精准地命中那个符文节点。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,符文的光芒急剧闪烁,发出“滋滋”的异响。整个石棺的震动骤然减弱,疯帽匠身体一晃,仪式显然受到了干扰!
“蝼蚁!安敢坏我大事!”疯帽匠发出愤怒的咆哮,权杖上的光芒变得极不稳定。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看到一线生机之际——
“轰!!!”
石棺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!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射飞溅,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。一股远比疯帽匠更加古老、更加阴冷的气息席卷而出。
在弥漫的尘埃中,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显现。
我们惊恐地看到,一只泛着青铜幽光、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,正死死扼住疯帽匠的喉咙,将他如同鸡仔般提离了地面。
疯帽匠徒劳地挣扎着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烟尘稍散,那怪物的全貌令人心胆俱寒。
它有着近似人类的身躯,却顶着一颗巨大的猫头鹰头颅,锐利的钩喙闪烁着寒光。
全身覆盖着青铜色的羽毛,一双巨大的翅膀在身后微微扇动,搅动着阴冷的气流。
那双圆睁的、如同琥珀般的眼睛,冷漠地扫视着我们,仿佛在审视一群闯入巢穴的虫子。
它松开了手,疯帽匠像一袋破布般摔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。而这只人面鸟身的怪物,则无声地屹立在石棺的残骸之上,宛如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审判者。